2007/05/22 | 文一支
类别(额外礼) | 评论(2) | 阅读(78) | 发表于 22:06

文一支~非吾之所著.....................

话说是同盟上的静兮殿下写的卡鼬~~咱自说自话的搬来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也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因为我自己很喜欢这篇~~~咱问过殿下能不能搬来自己收藏~~人家没回咱~~~~OTLLLLL

于是就自说自话了~~~因为实在太爱了~~上个小电翘掉的时候很心疼~~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但是后来在同盟爬的时候居然就爬出来了~~~

如今不想再失去~~保险起见就搬来了~~~

正巧路过的算嫩走运看到这篇~~~

以上!!!

============================================

[架空卡鼬鼬卡] 将梦 NC16   by 静兮 (已完结,外加番外篇)

楔子

  凡事有个中规中矩的开头,要服从无稽的命运一本正经下去便也不是件牵强的事。从小被耳提面命了大局为重的洗脑概念,家族利益就强化成为活在世上的唯一意义。
  
  所以哪怕是替代过世的不知哪一房亲戚的女儿“下嫁”他人,也毫无细细追究下去的必要,类似仰天长笑此种悲愤的举动在族人眼底也不过是孩子意气转个身柔声款语劝诫便了,该上轿的还是要上轿,陪衬出阁的丫鬟和嫁妆慎重其事的随侍在侧。

  即使宇智波鼬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宇智波鼬被送出宇智波家宅邸的那天阳光格外明媚。鲜艳如血的红色软轿横亘门前,拱手肃立的迎亲家的下人,低头并不看那张凤冠霞帔下听闻绝色的容貌。宇智波族长携同一族老小送行至村子界碑前,笑得春风和煦遍地花开。背对族人低头跨进轿中的人影单薄而决然,一声隐约到听不见的“哥哥”的哭唤也只是让那个并无踌躇的动作稍稍僵硬了一个半拍,于是该上轿的还是良辰吉时上了轿,对于“我家主公有事所以无法亲自迎接”的轿外的解释充耳不闻。

  轿子远离自幼生长的大宅那一刻鼬还是偏了偏头,心中浮现黑发黑眸与自己同样心性脾气的孩子的脸,轿子拐个弯后随即散去不见。

  罢了将来还是要走上为人设计的道路,记得又如何,我愚蠢的弟弟。

 

 

第一章 山贼


  通往四代连绳管辖下郢都的山路崎岖不平,九转十八弯迂回波折,颠簸连连,迎亲为首的护卫几度恭声询问轿中人身体可有不适,替代的均是丫鬟默然的摇头。好吧这位千金小姐还真是金口难开沉默寡言啊不知主公将来如何消受美人呢,护卫长相当多余的在这一点上着实思量了一阵子,不过一切疑问在他看到那些从山侧策马缓步而出且背上背负闪亮的兵器的一行蒙面人之后完全打消。

  如果新娘子被人抢去了的话的确没必要考虑将来是否闺房和睦举案齐眉了。

  早听说这条山路十年前起就不再干净传闻果然不仅仅是空穴来风,护卫长闷声不响拔出长刀一挥,十几个强将强兵卸下家仆的伪装亮出明晃晃的兵器就上下左右围了过去。

  素来以果断利索迅速为名的四代城主手下一干近身侍卫兵生平第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护卫长光荣中剑倒下去的瞬间只来得及记住为首的山贼头目有着一脑袋晃眼的银发似曾相识,虽然那伙人同样蒙着面部护卫长却发誓他可以看到那个头目笑得颇为气定神闲——这种类型的气定神闲,我对天发誓我似曾相识。

  那么,败在他手底下,也不算丢脸呢……只是对不起门都没过的轿中的小姐……
  护卫长倒地的同时还看见下属们早已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人身上略为挂彩却不见血流成河。——果然还是原来那个人……没有变化的心慈手软。于是他放心的壮烈的昏了过去。
  轿中依旧无声无息,新娘子安分守己的端坐轿中,轿外发生的一切天高地远。
  刀光剑影过后一片死寂,片刻后细细簌簌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有少年稚嫩的声线雀跃的蹦出:“头目,这里有很多很好的东西丫~!”“笨蛋鸣人!看这顶轿子就知道出嫁的人身价不菲啦~!”很有朝气的女孩子的声音。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懒洋洋的几乎气声的调子出现在清亮的童音后,明显心不在焉的话语被老实不客气的打断:“你,你!当然是因为你这个无良头目!”

  “调教有方的缘故吗……”不以为意的笑着,边来拉开轿帘,“抱歉打扰了~~~”

  鼬从头帘下挑起45度视线看过去,背朝太阳的这个人影几乎把轿口堵死,光从身后打过来,银制般的丝丝缕缕头发顺着光的路径闪着晶莹的亮色,一瞬间有种光源到了身边的错觉——仿佛会发光的这个人,应该仅仅出于背景的混乱吧。

  “我们只是劫财。”笑眯眯的,“所以小姐不用担心。”语毕放下轿帘回身,一声清啸,听得轿外马蹄踏踏,集整完毕后预备离去。

  “诶?头目,你来看这个……”

  拿了什么东西上前,然后是片刻的沉静。

  一行人等,包括马匹在内都保持了足足三分钟的宁静。

  银发男人再度掀开轿帘的时候面上温润的笑意不见了,鼬沉默的感觉到头帘被粗暴的拉下,砸到地上溃然作响。“名字。”散漫的口气消匿在空气里,冷得如冰的视线干脆的扫过来。
  “……”鼬看他,缄口不语。

  “宇智波吗?”冷笑,冷笑,前后判若得仿佛人格分裂,“要嫁的人,四代连绳?”鼬看到他手上拽得紧紧的一块方巾,宇智波的团扇标志醒目张扬。不动声色把目光别开,他承认在看到那个家徽的时候会有连人带命运一并被出卖的灼痛。

  “带他走。”

  怎样都是宇智波,逃脱不了的姓氏和尊严,和着被欺骗得盛世太平的童年。

  鼬重新戴稳头冠,软轿摇摆了一下悬到空中,平直前行。

 

 


第二章 绝色

  
  若果人世间一切都在厌倦之际灰飞烟灭,即使苟延残喘也会觉得有种阴霾的快感,我情愿站在名为百年孤寂的黑暗里向明亮的地方张望,冷眼旁观某些眩目的东西在堕落的时候丑陋得不堪入眼,那些干净透明的东西里如果有我曾经的过往存在,这个时候就期待它卑劣得更为彻底。

  这样,方可与过去断绝,字字句句,咬出血来。

  

  银发的山贼头目身上有清晰无误的男人气息,与鼬交合时不容反抗的力道独断专行,分明看见后者皱着眉头痛楚的表情,竟然还能在一半的时候微微笑出来,而且温柔的唤着:“宇智波,宇智波。”

  我想我对这个姓氏毫无反应就像我对你,鼬面无表情的任由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自己体内肆虐张狂,一宵未眠。第二天晨起洗漱,银发男人大大咧咧在床上接见手下,手臂圈过被褥中的鼬宣称:“今天起我的压寨夫人,宇智波。”

  鼬抬起头带有未消的慵懒和无谓扫了前面站立的人一眼,金发的男孩子惊呼出声,旁边粉色长发的少女死命捏他的手背,两人讪讪的点头,飞红了脸退下去,回廊犹可听见少年花痴的评价:“可是可是,樱,他好漂亮呀……”

  “比我都漂亮?”剑拔弩张的醋意盖过本来小小的憧憬。

  “啊,没有没有,樱是最好看的~”

  “哼,你就跟着头目学不正经吧!”被哄得心花怒放的好孩子。

  佐助的话,也是这个年纪……脚步声远去,鼬惊觉自己有些微失神,一抬眼,银发男人奇异的双色眸子正带着情欲过后的柔情凝望自己。“宇智波,”他唤,“记住我的名字,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的地盘纵横交错,向东向西向南向北四方延伸开去,连绳城主治外的几乎所有郊区都在旗木的抢夺范围内,猿飞阿斯玛、夕日红、凯分别是替旗木卡卡西侵略剥夺掠洗的麾下三员大将。

  如今那三人正为着新寨主夫人的事情从各自的辖区——如果侵抢掠夺也可以官方称之为辖区的话——千里迢迢赶来,站在堂上以一模一样诡异的表情牢牢盯着坐在头目身边,眼睛一瞬不瞬的人。

  “果然是美人……”大胡子阿斯玛的感叹,“就算是男人也值得认栽了……”

  红的蔑视明白无误的传达出来,阿斯玛冷汗:“当然不如红……”

  原来下梁不正就是因为上梁歪的缘故,鼬想起上午鸣人和樱在窗外的对话,就有那么一点控制不了眼中的笑意。

  “诶,你笑了啊,宇智波。”不防身边的旗木卡卡西一直在注意自己,突如其来的一席话含着满满的宠溺和温柔,鼬从他眼底又看见万千柔情,丝毫不加掩饰。堂下几人开始起哄:“头目你真恶心~”“少罗嗦~!”旗木卡卡西居然脸红了……?

  那个绿色头发的热血手下眼含热泪,双手握拳:“……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被头目你抢先了……好,接下来我凯的目标,就是也去寻找一个绝世美人,超过寨主夫人!”

  鼬听见卡卡西朗声大笑,伸手一带,又将他拉进自己怀中,自信满满的打压下属的积极性:“你就不要想了,宇智波是这个世界上最绝色的家族,任谁也比不过。”

  宇智波,你是老天给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我这辈子也不会放手。

  我很爱你,宇智波。

  卡卡西在鼬的耳畔,轻声,反复,一遍一遍。

 

第三章 剑舞

  

  闲得无聊的时候,鼬会在卡卡西的寨子里四处乱走。他没想过要逃,因为没有任何他可以回去的地方。偶尔遇到人逢着他都会先是脸红,然后兢兢业业的低下头,轻轻一声:“……夫人好。”到他走过去,也可以听见絮絮:“头目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兴趣……”“不过他是满好看的,头目向来挑长相……”诸如此类,鼬也懒得回头。

  旗木卡卡西对待鼬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风言风语的一些话里,也多少知道卡卡西之前是怎么样一个人。14岁从家里跑出来,占了一个山头就自封为王。几个从前的朋友觉得有趣,也抛了家跟过来,一伙小屁孩煞有介事的拦路抢劫,从不杀生,了得的身手几乎逢人必胜。于是慢慢发展起来,居然势力逐渐壮大。因为抢的多是富豪人家,一点小财小富的大户老爷们压根不放眼里,权当破财消灾。而且有时卡卡西心血来潮还会济贫,这点善举也直接导致了十二年后的叫漩涡鸣人和春野樱的孩童的个人崇拜,并且誓死跟随。好像有过一个女人,不过是场无疾而终的爱情。

  然后就是26岁上从山下劫来了宇智波鼬。

  鼬对这些平淡无奇的过去毫无兴趣可言,旗木卡卡西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过就是个床伴,晚上冷着的时候可以暖手暖脚,偶尔卡卡西兽性大发的时候也许会弄得他很痛,除此之外,鼬真的没觉着卡卡西对他有什么特别。

  他始终就是一个有手有脚会走路的玩偶罢了,尽管凯啊阿斯玛啊红啊看到他都会很用很震撼很痛心疾首也很八婆的表情说:“——鼬君你要珍惜头目丫……他是那么爱你。”

  爱我吗。

  鼬恍惚起来,依稀记得类似的话父亲母亲都说过。真爱我的话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呢,双亲大人。


  卡卡西说起鼬极为擅长舞蹈的时候,大概是鼬上山后的第二月。

  那时卡卡西双手抱住鼬的腰,正在上下其手的做些不安分的事情,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嘴角就扯出弧度:“呐,我听说宇智波家的家传舞技很不错哦~”鼬的身体僵硬了,然后他推开了卡卡西,把头扭开,面上褪去了方才因卡卡西撩拨起来的绯红,兀自冷冷把视线投向屋外。

  卡卡西也不坚持,微笑着给他把衣服披上,也没有继续把事情做下去的意思:“……我不会强求你。”

  门扇轻声关上的声音,鼬将目光停留在门扉上片刻。

  明明是个任性的人,任性到随便落草为寇,任性到随便抢走他人的新娘,任性到第一夜几乎是霸王硬上弓——这个时候却分外柔情起来,难道他会懂得尊重别人的情感?

  不过他宇智波鼬,本来是没什么情感的人啊。

  宇智波家家传剑舞,这辈子只跳给最爱的人看。

  他没有想在谁面前跳舞的打算。


第四章 四代

  四代连绳的郢都木叶是火之国疆域最为庞大的一支,占据火之国将近四分之三的面积,强兵悍将,从第36代起历代国君的废立就都要看连绳的脸色行事。据传38代国君年轻气盛在木叶说了一句不识大体的话,微笑着的四代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招兵讨伐,口号喊得浩浩荡荡——“清君侧,正龙脉”,逼得38代国君生生投井自尽,这种青天白日下的弑君竟然无人过问,满朝文武忙着乱着扶上39代小太子就是没谁对四代吭半句不是,四代连绳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没有谁知道四代究竟年岁几何,只是你若在朝堂上看见一个金发俊俏的貌似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嘻嘻哈哈来句“小子什么时候进宫来的丫”——你就会在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好像天灾人祸的事变中终于了解到人不可貌相这句俗语果然是长辈们教会了你用来保你安身立命的。

  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无人例外,无人能敌,无人抗议,这个神话就是四代连绳。

  此时传闻中被抢走新娘的男主角懒懒散散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看自己手指,那十只修长有力的手指上淡淡的青筋纵横交错得煞是好看。

  门扇吱呀打开,贴身侍卫鬼蛟恭敬的垂眼禀告:“四代大人,属下已经找到旗木卡卡西的山寨。”

  “哦?”微微挑眉,目光不离手指,头也不抬。

  “如大人所料,宇智波鼬是为旗木卡卡西所劫去。”

  四代朗声大笑。鬼蛟问:“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夺回城主夫人?”

  笑着摆手,仿佛觉得分外有趣,一时间竟然笑得直不起腰来。鬼蛟束手等候在一侧,半天,连绳终于止住笑意,冰蓝的眼眸还犹自带有讥讽的弧线:“——一个月而已……让他去玩吧。”

  视线移向大堂中央挂着的一副美人出浴图,画上人儿浅笑低颦,一缕薄纱欲掀欲掩,眉目中万种风情,一径含笑注视着画外的人。低笑:“他以为宇智波家那个叫鼬的孩子,是那么容易被他摆弄的么?”

  连绳不再理会鬼蛟,重又去看他的手。像是想起曾经紧紧抓住这双手的什么人,又不禁扬起嘴角,叫住鞠了一躬准备离开的手下:“唔……顺便知会宇智波家那几个老头子一声,如果宇智波鼬一个月内不站到我面前来的话,偷运海盐一事,我就难于在圣上面前启口求情了呀~”

  那个旗木卡卡西,没记错的话,好像曾经是四代连绳的嫡传弟子吧,如今师徒反目?……

  满口应承,鬼蛟在四代温情的笑容下没来由的冒着一身冷汗退下。

  连绳起身,踱到那幅出浴图前,凝神与画中美女对视。

  “十二年……”他淡淡说。

  然后似笑非笑的伸个懒腰。MA~~我总该开始去教一下某个人什么叫尊师重道和知晓分寸了,否则,恐怕有人永远不会记起当日是谁牵着他的手进了木叶的门~

  ……

  鬼蛟关了门出来迎面碰上蝎子,蝎子看他面色难看随口关心一下:“被大人责骂了?”

  摇头。

  蝎子耸肩要走,鬼蛟忽然拖住他莫名其妙来了句:“……诶,我跟你说。这辈子我就死心塌地跟着四代大人一个了。”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呐。”蝎子一头雾水。鬼蛟松手:“我只是觉得接下来会看到的事情一定很恐怖……”

  四代轻描淡写说出的那些话,明明不带任何恶意,为什么在旁边听着的自己就只觉得一股凉气直从脚底凉到头顶呢……

  打个寒噤,鬼蛟想。为着可以颐养天年,果然我还是不要存任何心思背叛大人的为好。


第五章 风花雪月

  凛冽的寒风从崖底灌上来,长长的衣裾迎风翻卷,空气切割的温度冰冷得灼热,划过脸颊似要流血。修长的身影久久立在崖边,寒冬凌晨的白雾在俊俏的容貌旁云卷云舒,清亮的瞳仁在雾气缭绕中不动声色的俯视崖下深不见底的渊际。

  试探的朝前迈了一步。

  一双温暖的手自身后环上,鼬悄无声息被拉进一个人的怀里,眼眸一扫看到后者压抑的怒火。“你想跳下去?”抱得那么紧,鼬挣扎了一下,发现摆脱不了,他抱人的方式像是要将他嵌到自己身体里去一起带走。

  “如果我要跳,你以为拦得住我?”静静的,嘲讽。

  “……”卡卡西低声,“那么我和你一起。”

  急促的寒风冲过来,两人的衣袂飞扬,断断续续纠缠在一起。鼬返头,轻轻推开卡卡西,看见卡卡西的脸色在云雾中飘忽不定。

  鼬笑。

  一个纵身,就朝空落的崖底跃下。

  “宇智波!”仿佛让钝器划伤的疼痛在卡卡西的呼喊中纠结,卡在喉咙里浓重得透不过气。鼬几乎看见卡卡西扭曲的表情在头顶上空一闪即逝,下一秒映入眸子的就是渐渐在云雾中散去的蓝天,以种不可接近的姿势离鼬越来越远。

  卡卡西竭尽全力伸出了手,鼬轻笑着别过头,又听见一声绝望兽般的嘶吼:“——宇智波!!!”

  好像……鼬悠悠的想了一下:其实不是因为你……

 

  鼬啊,我也不想这样子……

  鼬,全族上下,四代城主点名要你啊……

  你伯父私贩海盐是他不对,可是事到如今……你就,为了全族牺牲一下吧。

  ……

  哥哥!!容貌相似的少年哭泣,拼命摇头摇头,你不要你不要……

  把佐助放开。

  我答应就是。

  鼬百无聊赖的想起多久以前父亲也是这样告诉自己,你是全族唯一的希望,而转身却看见父亲的剑情人般刺进母亲的胸口,父亲笑得宛如血莲盛开。呐……宇智波家有种绝技,叫做万花筒写轮眼,是剑舞的最高境界……你看你看,就是这样得到的啊~

  杀了最重要的人就可以得到。

  宇智波,名门之后,说穿了不过就是供宫廷官宦玩弄的花魁培养地罢了。

  我为什么要背负这种恶心的命运一步步走下去。

  

  垂直坠落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与虚空进行一场恢弘气势的交涉和旅游,终点就是永生。

  猛然间有只手带着阳光与天空的温暖抓住了他,呼吸那一瞬间完全凝固,鼬发觉自己又被纳入一个宽阔的胸膛,卡卡西银白色的发垂在他的脸上,卡卡西的吻不依不饶不放不松的烙下来,卡卡西的声线低哑深沉:“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三十秒内,鼬震惊的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第一次在卡卡西的热吻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不曾想过失重的感觉竟然能够美好得让人开始留恋生命。

 

  于是一个人的自寻短见演变成轰轰烈烈的殉情,后世人说好一个地老天荒。

 

第六章 相信?

  鼬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侧有人温热的呼吸。全身酸痛,骨头似乎都快散架,然而有什么在心里狂呼,睁开眼,马上睁开眼,让我看一看,看一眼就好,那个人…………

  终于将眼打开一条缝,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夕阳的余光,看清旁边人的脸:银发,面上没有血污,均匀的气息自薄薄的唇中吐纳——鼬去探他的呼吸频率,不由自主的就俯身,在自己也没意识到要做什么之前已在那唇上吻了下去。

  这个吻细密而轻柔,被吻的人缓慢张开眼,鼬从那双闲散的眸子中看见自己一瞬间的慌乱和急速加快的心跳,生平第一次见到自己脸上也会露出躲闪不及的表情。

  “你终于醒了,宇智波。”卡卡西笑,轩昂的眉宇轻轻松开,柔情的伸手过去。鼬挣扎了一下,告诫自己要推开——于是他真的将他推开了,将身背过去,重新躺下,并不对之前的行为做任何解释。

  以前你不会推开我的呐,宇智波。听见卡卡西哀怨的抱怨,依旧不答言,怀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不安察觉到内心心跳如擂。鼬知道那是一种默许的信号,而直觉敏锐的提醒他,危险。
 

  到鼬可以下地行走自如的时候,卡卡西还只能倚靠在床头进食,鼬方知那次跳崖给卡卡西身体造成的损伤竟是如此严重。阿斯玛红轮流前来探望,次次手中提满疗伤药品,从天山雪莲到断续膏到金蝉子到跌打油一应俱全,而且每次过来都由凯来强行把卡卡西按倒,然后交由鸣人和小樱在卡卡西身上没轻没重的涂满,即使卡卡西大声抗议也没人把他这个只差一口气就要挂掉的人放在眼里,该涂药的涂药该责骂的责骂,全体愤恨的口气仿佛一个年度没给发银两。

  而任凭那边骂得不亦乐乎,这帮子人居然没有一个责问过鼬。

  似乎卡卡西的受伤完全是自己命背踩到脚滑掉下去或者闲着没事寻死玩,跟他的绝决毫无干系,追究不到他头上一样。鼬微微内疚。

  “你好端端的去崖边练什么功,那下面又不是碧玉潭!!”阿斯玛边说边给他一掌,银发头目哎哟哎哟哼唧半天。

  “55555555555头目啊如果你死了你让我一身的武艺该去向什么地方投递啊~~~”凯悲凉的原因在事不在人,卡卡西认命的叹气。

  小樱和鸣人窃窃耳语:“你觉得以头目的身手从崖上掉下去,会到这样凄惨的地步?”“……听说他是后背着地,不知道抱着什么宝贝。”

  红的视线落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鼬身上,然后移开,轻轻说了句:“……呐,不要再傻了吧。一个人受伤或死亡,总会有人痛的。”

  鼬身子绷紧,固执的把头转过去。却依然感受到越过人群,从后方传来的温暖的视线。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这样来自背后的视线中,无从抵挡的开始融化。

 


第七章 宇智波


  宇智波是火之国的名门望族,这点,只要是人都承认。单只鼬的父亲那代,就有不少族人在朝中奉职,身居高位,出入八台大轿,锣鼓开道,令平民百姓好不羡慕。而与权倾一时的四代交好,更是这一族的护身砝码,也足以成为睥睨一切的理由。

  可是伴君如伴虎,尤其如果对方是位喜怒无常的主子,表面风光貌似可以横着走的宇智波一族也就只有吭哧吭哧屁都不放一个了。

  四代的特使鬼蛟的来访,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兆头。族长浑身冒冷汗的立在鬼蛟大人面前,心虚的想起江湖上风传两个月前宇智波鼬被山贼抢走下落不明的事情。

  “鬼蛟大人……”

  “宇智波鼬的下落我们已经掌握了。”鬼蛟瞟一眼脸色由青转白再转黑的族长,“在一个叫做旗木卡卡西的山贼寨子里做他的压寨夫人。”

  “怎么可能。”族长强笑,“鼬那孩子不是那么容易顺从谁的……”

  鬼蛟打断他的辩解:“问题是现在他就在那里,而且似乎生活过得舒畅顺意。难道宇智波家忘了当日是哪位大人明媒正娶要迎他过门么?”

  冷汗。

  族长开始语无伦次词不达意:“……这这这四代大人的宠幸我等自然不敢怠慢,消息一定有误,我想鼬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而且……”“3天,”鬼蛟说,“四代大人给宇智波家的最后期限。3天内宇智波鼬没有在木叶城出现,宇智波家偷贩海盐的罪过,满门抄斩。”

  鬼蛟说一个字宇智波族长就一哆嗦,到了后来听及最后四个字,已经有瘫软的趋势。
  “好好好,”满口慌不迭的答应着,有点谄媚的笑,“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请鬼蛟大人回去转告四代城主,我等不日定会给他老人家一个交待……”

  鬼蛟厌恶的把头转过去,心想名门宇智波不过如此,堂堂族长一点担待都没有,随时都摆出一副屁滚尿流的模样——耳边响起某日四代似乎无心的一句话:“腐朽的漆木再漂亮也撑不起大局,到光环褪尽后,迟早成为废墟。”——如果是这样的东西,早日让它毁掉也无可厚非吧四代大人。

  族长对门外招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外面磨蹭了一会,不情不愿的拖着脚步走了进来。还是个小小的孩子,看年龄不过12岁,面孔白皙干净,俊俏的眼睛如今垂着看地,——然而,依然可以看出将来会是个美人胚子。

  “佐助,”族长唤他的名字,“佐助,让你出去玩可好?”

  叫佐助的孩子猛的抬头,咬牙切齿,字斟句酌的吐出愤恨的话语:“……我哥哥呢?”“就是让你去找你哥哥啊。”族长笑得很和蔼可亲,鬼蛟一阵恶寒的决定还是重新把头扭过去。

  冷冷的,那孩子道:“你会这么好?”声音里的桀骜不逊分明像极某人,族长莫名的抖了抖。混蛋,他心中气恼的想,宇智波鼬这混小子的弟弟果然和他是一路货色,要不是今日有求于你我也不会……

  他在这边陪笑哄人,那边鬼蛟已经不耐烦,起身就要离去。

  谁料那个矮小的孩子一闪身竟已挡在他面前。“慢点,你是那个四代什么的手下吧?我哥哥在哪里?”哦?鬼蛟无视在一旁又在为佐助的出言不逊重新冒冷汗的族长,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眼睛里除了坚定的神色外别无恐惧的少年。

  “你哥哥,宇智波鼬?”

  佐助的双手有点痉挛的握紧。如果不是因为我被族长他们拿来威胁哥哥,哥哥也不会被迫要去当一个男人的新娘——如此软弱的自己,如此无能的自己,在那顶轿子后面只能一路奔跑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自己……

  “问这个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木叶郊外一个叫旗木寨的地方看看。运气好的话,把他带来木叶,免你们宇智波全族灭亡的命运。”


  少年转身就径直冲出门外,在他转头的一瞬间,鬼蛟在他肩膀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咒印。触目惊心。族长留意到鬼蛟突然变色的表情,微微一笑,颇为自得的说:“……放出门去的小鸟,总有一天,我还是得要收回来的不是。”

第八章 兄弟

  鸣人敲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他们的寨主夫人面色奇异的注视着手中的一纸翠绿色的信笺,黑色的长发如流云环绕在刚刚沐浴过后散发出淡淡幽香的面庞两侧。他的表情很奇特,全神贯注的看着那封信,专注,目不转睛,似乎一个不留神就要将信给吞下去。

  什么人的来信会让寨主夫人千年不化如蒙了霜般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鸣人着实好奇了起来。稍稍踮起脚尖,看见起头的一个字:“鼬”——

  “鼬”,鸣人想,好像是很亲密的人才会这么称呼的罢,因为连头目都只是唤他宇智波而已啊~~

  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一张好奇的金发蓝眸的脸,下意识的将信折好夹进靠窗小几上的一个夹缝里,然后凝视着鸣人。“呃……”被发现偷看的小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头目请您到大厅去,好像有人找您呢。”

 

  当鼬掀开布帘从侧堂走进大厅时,佐助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哥哥”,声音就哽咽了。前者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他片刻,内心似乎有着激烈的斗争,但是犹豫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佐助,”他唤,同时将手张开,佐助扑了上去。

  卡卡西含笑在一边注视着这久别的兄弟重逢。倔犟的孩子一路磕磕碰碰的闯上山寨来,与许多人打斗,全身是血的倒在了他的马前。如果不是老天出于好心让他今天自山下归来时正好走了那条以前从来不会走的老路,也许这个宇智波家最幼的公子就会长眠在他地盘上而无人知晓了。

  “宇智波,”他轻柔的说,“让你弟弟休息吧,他似乎很累了。”

  鼬将弟弟拉到怀中,抬眼看他。

  “他身上的血。你们弄的。”肯定的语气,也不打算听到辩驳。


  卡卡西还没开口,鸣人急急忙忙解释:“他一路念着寨主夫人的名字冲上来的,我们当然要防备,以为他是来要回寨主夫人……”

  “哥哥,我们走吧!”黑发的孩子猛的抬头打断了鸣人的话,看着鼬的眼神充满热切,“离开这里好不好!”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空气中原本弥漫的浓浓的亲情改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拔弩张的压抑。不用看鼬也知道这种低气压自谁身上发出,银发异色眸子的男人虽然嘴角仍然挂着笑意,却慢慢的变得不带温度。鼬打了个寒战,直觉告诉他说出这样的话后,佐助在这个寨子里已经成为危险人物。

  会有生命危险的那种“危险人物”。

  是的,只要卡卡西不想,谁要妄自动他的东西他的人,下场只有死。

  不知道为什么对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玩世不恭的卡卡西,唯独面对他时特别执着。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不讲道理的执着。

  鼬在内心长长叹出一口气,软弱的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自从卡卡西追随他跳下悬崖,自从卡卡西自己身受重伤,醒来的第一句问的却是:“宇智波呢?”——就在那句话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感情起了微弱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大,也许早在他发觉之前,某些东西就已经在时间的洗刷中潜移默化逐渐产生了变质反应。

  只是,唯有在那样的冲击下,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才能清楚的看透内心的思虑与骄傲,到最后,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人温柔看你的神色。

  而且这种变化,最可怕的就是,它也许是致命的。

  “小家伙,”卡卡西依旧在笑,闲散的表情重新又回到眸子里,“你问你哥哥,他能走么?现在他可是名正言顺的旗木夫人哦。”

  佐助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这个银发的,连脸都没有胆量露出来的男人。他不无恶意的诅咒这个男人的无耻嗜好,除了那个当时点名要哥哥当他新娘的变态四代城主外,没料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更加变态的在路上抢亲,还,还立他哥哥为寨主夫人???所以他才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吧!!

  而且,——夫人??这么女人的称号,以哥哥心高气傲的脾性,这莫过于比死还强烈的屈辱!!哥哥没有自尽已经是谢天谢地,他终于赶在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之前来到哥哥身边了——这一次,他,宇智波佐助,一定要亲手保护哥哥!!


  “……卡卡西。”听见哥哥清冷的声音一如从前,然而,敏感的12岁的少年分明感觉到了声音中有略微的不同,“不要对佐助动手。”


  “哦~~”银发男人一个晃身,佐助甚至没看清他的身形动作,大骇中看到他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将哥哥拥入了怀中:“——那么,为了阻止我的不安,你要做点什么来补偿我,或者奖励我么?”
  鼬没有挣开。佐助绝望的发现哥哥没有挣扎,反而,相当安静的,像习惯性的低声道:“……嗯。”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可挽回了。

  佐助用力把头抬向后方,看见卡卡西和鼬在他头顶接吻。

 

  ——————————————

 
  愉悦的插花片刻:


  佐助:为什么你要把我写成一个幼稚又没大脑的小屁孩?

  兮:(你本来就是小屁孩……)其实,这个,情节需要你知道的说……

  佐助(暴):既然如此你干吗还打算写卡佐???

  兮:……

  佐助:这个样子的不接受!!下章给我写成熟点,不然别想要我出演你那篇卡佐的男一号!
 
 卡卡西:呐佐助丫男一号是老师我哟~~

  佐助(暴走中):你这个无良教师连未成年都可以下手——离我远点!

  兮:偶承认偶是在无责任广告,飘~~~

  5分钟黑场后……

  佐助:总之,下面出场的我不能这么幼齿了!!

  兮※卡卡西:HAYIHAYI~~

  兮:诶卡卡西老师你HAYI个什么劲,没你啥事吧~?

  一直缺乏正面描写的某人黑线中。


  “雷切——”

  “啊啊啊啊啊啊~~~~~~~~~~~~~”


第九章 分别的抉择

  用小樱的话来说那就是,寨子里又住进了一个奇怪的人。

  宇智波佐助在大厅暴走的时候,鼬对卡卡西说让佐助住下来。没管后者又踢又撞又闹的孩子脾气。而卡卡西居然很容忍的笑着说好,只要你不走。

  于是这种奇怪的局面就形成了,当晚佐助坚持要在卡卡西和鼬入睡的时候守在门外,被来探病的阿斯玛强行拖开,之后对卡卡西说因为凯没来所以这次拜托他自己涂药,之后佐助看见卡卡西一脸可疑的暧昧冲鼬微笑,而哥哥的脸不自然的抹上红晕的转过身去。

  小小的佐助更加奋力的又踢又打,不幸还是被大叔阿斯玛拽走了。

  嘘,阿斯玛说,你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头目多么幸福。

  关我什么事。佐助愤愤。

  还有你哥哥啊。

  阿斯玛笑,大胡子的表情极其柔和。呐佐助,你看过你哥哥类似的表情么?虽然我认识鼬君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肯定,鼬君以前一定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佐助回想,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的确……

  我没有看到过。

  那样安心和沉静的表情。

  竟然会在族里公认的如瓷娃娃般一点感情都不曾流露过的哥哥面庞上浮现。就连那种奇耻大辱的出嫁行为,哥哥也只是撇了撇嘴淡淡的冷笑。

  佐助一边被阿斯玛带走去自己的房间一边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其实这样子也不错,他只要看到哥哥幸福就可以了,其余的都没所谓……

  “3天内,把宇智波鼬带来木叶,免你们全族灭亡的命运。”有人的声音冰冷残酷的在脑海中响起,佐助忽然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战。但他立马把恐惧压了下去,带着少年的无所畏惧嗤笑了一声。
  不,他对自己说,我已经找到哥哥了,全族?都没所谓。他已经离开那里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以后,就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了,留在哥哥身边看哥哥幸福。

  阿斯玛看见黑发黑眸的孩子快乐的笑了,白皙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得意的表情,仿佛想到天大的好事。不由得摇头微笑了,心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在卡卡西沉沉睡去后,鼬轻轻将他环着自己的手臂移开,转目去看白天放在小几夹缝里的信笺。
  “鼬,见到佐助后3天内离开旗木寨,想方设法吧。去木叶,四代城主那里。我记得佐助那孩子的肩膀上有个咒印,我想你知道它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落款是族长的印章,也是宇智波家团扇的标志。过了那么多日子,他以为永世可以摆脱的东西,再一次灼灼的进入他视野。
  佐助只是个孩子而已,族长呵,有些事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不厌其烦?就因为知道那是他宇智波鼬的唯一弱点么?

  他将视线调转回来,落到身侧呼吸均匀的男人面上。

  卡卡西在夜晚入睡的时候是不戴面罩的,这个样子的他只在睡觉时会毫不设防的展露在人前。他的容貌并不惊世骇俗,既没有格外的玉树临风,也没有丑陋不堪。

  只不过轮廓鲜明。

  叫人见过一眼就难以忘怀罢了。

  3天,鼬轻声对自己说,三天后我便离开,不会对他有所留恋。

 


第十章 痛楚

  我一直在想,深爱一个人是份什么样的感觉,也许会有心都要迸裂开来的痛苦吧?还是会有挣扎过后的幸福感呢,你说,如果我爱上你,会成为什么样子?

  清冷的夜晚,有风刮过。寨门前写有“旗木”字样的旗帜在寒气中飘荡,守夜的少年倚着门扇打盹。吱呀一声,门内闪出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黑底红云的长袍,视线一扫寨门外四下无人,略略顿了顿,向门外走去。

  “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熟悉的嗓音。

  斗笠下的面庞一惊。转过头来看见银发的男人就站在背后,眼睛里有笑容,神情却分外悲哀。不敢再正视,将头垂下来,兀自看地不语。

  “……一而再,再而三,也想要从我身边逃离么?”

  “……”

  “你就真的……对我厌恶到这种程度?”

  心脏仿佛突然痉挛起来,鼬抓紧胸口的衣襟,依旧一言不发。

  感觉得到那个人的逼近,感觉到那个人自背后将自己环绕住。开口时声音里带着颤抖:“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次离开我,宇智波,不要再次留下我一个人……

  他吻他的耳垂,吻他精致的脖颈,强力拉开他的领口吻他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肩膀,口中喃喃,狂乱的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字句,炽热的气息在鼬的颈间游走。鼬虚弱的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各处亲吻,意识几近离自己而去,直到下身一凉,回过神来时他的手指已探入他长袍的下摆,探到了他最隐秘的私处,——鼬倒抽口凉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卡卡西推开:“——放开我!!”

  不防他有此举动,卡卡西踉踉跄跄被推开好几步远,几乎跌倒。鼬这才记起来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慌乱的抬头,遇上卡卡西受伤的表情。

  鼬永远忘不了当时卡卡西的样子,双眸茫然而黯淡,直直的看着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定在原地,有血从他裂开的伤口一点点滴落下来,瞬间地上殷红一片,触目惊心。而卡卡西恍若未觉,始终望着自己,鼬从他眼中看见这个世界上最深沉的绝望,那种仿佛天崩地陷,连呼吸都要窒息的绝望。

  呼吸困难的开口:“……卡卡西……”

  想要说什么。真的是要说什么的。我会回来。马上,立刻,就来到你身边。你不要……
  说出口的却是:“……佐助……请替我好好照顾他。”

  后者看了他一分钟。长得,就像一生。

  然后卡卡西转身,推开寨门,一步步走进去。卡卡西转身的动作犹如一个古稀的老人,而他再也没有回头看鼬。

  被惊醒的守卫睁开眼看见卡卡西自自己身边面无表情的经过,“头目……”还没喊出来,耳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谁强自压低了嗓子在喉咙深处尖叫。急忙向寨门望去,啊的一声,向外追出几步,又停住,踌躇不决的跺脚:“这个,这个……”

  要不要禀报头目呢?可是又不能擅自离开岗位啊……所有的疑问都化成了自言自语:“……头目,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呢?为什么……寨主夫人在哭啊…………”

  四代是个完美的男人,无论是他用来威胁自己家族的借刀杀人的手段,还是床上的技巧,都无懈可击,鼬在那个强健的躯体下低低呻吟,一浪接一浪涌来的晕眩感几乎要把他湮没。连绳透过垂到眼前的刘海低头笑着看他,欣赏着这个火之国最为绝色的男子如朝霞般诱人的颜色,满足的微笑:“——这些感觉,那个银发孩子是不能给你的,宇智波,不是吗。”

  鼬含糊的应了一声,紧紧抱住连绳的身体,将自己更紧的贴合上去。在连绳再一次狠狠的冲撞进来的时候,他把头偏向一侧,看见华丽的屋顶,那些雕花玉砌的干净图案,和谁人床头上张扬跋扈的雕像全然不同。

  是谁呢,即使在被人拥抱的时候,依旧会想起的那个人是谁呢?

  终于,

  有泪再次自眼角滑落。

  

  ~~~~~~~————————————~~~~~~~~~~~~~~~
  
  55555我实在写不下去了……最近自己越来越干燥,果然被打击了是会有后遗症的吗,大泪…………


第十一章 你……

  ………………

  “卡卡西,你再不过来,我就不等你了。”

  “喂……我说等等!你的手在乱摸什么地方!”

  “卡卡西,如果我离开你,你要相信我是迫不得已……”

  “卡卡西,你永远不会知道……”

  “呐卡卡西……我和你说……”

  “卡卡西……!!!”

  ……………………

  “——不——!!!宇智波——!!!”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又颓然的倒下去,浑身是汗。卡卡西瞪着没有焦距的眼睛,茫然的看头顶。

  又做那个时候的梦了……

  自从那个人离开以后……多久了?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

  我最爱的,毕生最爱的……

  宇智波………………

  “头目。”阿斯玛的眼底透露着担忧,“又做噩梦了?梦见寨主夫人离开时候的情景了?”
  没有回答,卡卡西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重新阂上双眼。忍不住有些开始咳嗽。
  凯和阿斯玛不无忧虑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无计可施。

  寨主夫人离开一个月了……

  现在,在头目看不见的地方,也许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一起饮茶时,四代忽然闲闲的开口:“——对了,鼬,你有没有给卡卡西跳过剑舞?”

  鼬给他斟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轻轻摇头。“……那种舞蹈……这辈子只能跳给一个人看。”

  “是吗,那就好,看来我还有机会咯。”四代爽朗的笑,将他带入怀中亲吻,“毕竟宇智波家的家传绝技,不是谁都有福气享受的呢。”

  “……如果大人想要,鼬乐意为大人服务。”垂头,鼬低声道。

  “哦~~当真?”

  鼬点头。

  四代笑了,凑身到鼬耳畔低语:“……对我,是意外的顺从呢……”

  “因为四代大人能够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

  鼬偏头看他,媚眼如丝。

  “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呵……大人。”

  唇齿交接,口腔内的高温似乎要把鼬融化。晕晕沉沉换气的当儿,听见四代森然冰凉的声音响起:“——看来我误会了……我一直以为,鼬最想要的是卡卡西的平安呢。”微笑,“那么,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对不对?”

  鼬忽地起身,仓促间打翻桌上的茶杯,热水倾倒到手上一点也感觉不到。张口结舌的看他:“你……您……”

  “他对我的新娘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你以为,我能够轻易饶过他吗?”温度尽失的口吻里,是冷酷到冰点的决意。鼬瞬间就慌乱起来,抓住四代的衣袖,一时方寸大乱:“不,他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您不要——”

  “鬼鲛。”

  鬼蛟单膝跪至四代身前,恭敬低头。

  “旗木寨据山为王,鱼肉百姓,为害一方。今日就派你带领大军前去歼灭,记住,如果没有夷为平地,把你的头提来面见。”

  “遵命。”

  四代仿佛不经意的偏头,看见鼬跌跌撞撞奔了出去,嘴角划出笑意。

  “卡卡西……”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有如情人般温存,又有如怀有深仇大恨。“为什么呢……宇智波,都这样爱着你……”

  “那个人甚至在和我结合后,在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还要拼着命在你面前跳那支舞……让我看见了,真是恨不得要亲手毁灭掉你才甘心哪。”

  力气全部从身体抽离出去般,四代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手背遮住眼睛。在闭上眼睛的瞬间,看见年幼的银发少年抱着一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冲自己大吼大叫,看见他艰难的抱起那个自尽孩子的身体,像吃了迷药般深一脚浅一脚的挨出门去,一路都是血迹,尽管自己在背后拼命伸手,拼命呼唤也始终无动于衷的不曾回头。

  “——在你有生之年,又究竟有没有机会知道,我也是如此如此,爱你呢?”

 

第十二章 宇智波带土

  
  (写在前面的注意事项:宇智波带土在本文中的性别是女性,另外,请原谅我自动忽略琳的存在。不适勿进。  很久很久以前,木叶虽然已经占据了火之国的广大疆域,也拥有富可敌国首屈一指的实力,但是那个时候木叶的城主大人并没有如今日传闻中般冷酷可怕。一些有幸见过当年木叶的四代连绳的人们,回忆起当时的连绳来,都会自然而然用上“木叶的黄金闪光”,“温煦柔和的存在”这种类似的字眼。

  那个时候的连绳,20岁,年轻有为,笑起来如阳光般温暖。他有两个疼爱的弟子,是麾下将来最有希望继承他的大业的少年们。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经常连绳会丢下城主的身份职责陪着这两个拜师学艺的孩子,在木叶满山遍野的乱逛。教给他们武艺,然后宠溺的在一边看着他们笨拙的修炼,面上唯独微笑一种表情。有时那个女孩练习累了,就会依靠着男孩子沉沉睡去,男孩子坚持半天,也因同伴的瞌睡传染,抱着女孩抵抗不住的一头栽进老师怀里,一会儿也打起呼噜来。之后连绳便将两人分别抱上他们的床,摸摸两人的额头,再关门去处理城主的政务。

  在连绳看来,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这两个年幼的孩子重要。

  你可以说连绳过于宠爱弟子,会导致他们学业无能。其实不然,只要看过连绳有时候会认真沉下脸来,空气中温度都降上8、9个百分点的阴森气氛,再看看那两小家伙全身上下不少于两处接近致命伤的伤口,就知道这老师的疼爱方式原来还可以换上好几个花样来表达。

  一切,行云流水,岁月干净的度过。旗木卡卡西和带土满山奔跑气喘吁吁去树荫下找他们的老师的时候,从来都有这种日子会长久下去,天荒地老的错觉。

  “老师,今日教我们什么?”卡卡西彼时并没有戴面罩,少年的笑容清澈透明。

  连绳收起手中的书本,沉思的看了看天,忽然说道:“……卡卡西,你今年多大了?”
  “呃……”少年和一旁的女孩子不解对视,“14。”

  “你跟着老师有多长时间了?”

  “……”少年用心回忆一下,“我好像2岁的时候,就被老师收养了。”

  “既然已经14岁,那么就是大人了。——有没有想过,娶亲什么的事情呢。”连绳微笑了,为着忽然对自己的徒弟提出这样的问题,而有着一点不易被人看出的薄薄的困窘。少年睁大了眼,一头雾水。然则聪明如卡卡西者,并不是不通人事的寻常孩子。反应过来后呼地脸红了,握紧了手,做贼心虚般飞快瞟了带土一眼,接触到后者诧异的视线,马上又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我……我没有想过……老师,老师这么问很突然……”

  以为这是又一个测验题,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想被老师发现自己小小的心思,便故意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其实呢,我觉得永远和老师,和宇智波(下意识避免直呼带土的名)——这么一直下去就挺好的了!!”

  ……半天老师没有动静。

  卡卡西愕然的抬头,发现连绳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冰冻起来。“卡卡西……”后者缓缓开口,“是这么想的吗?”

  怎么了……难道老师不喜欢我这种,没出息的想法?——我承认这样的想法是很好逸恶劳,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很喜欢带土的啊…………

  少年勇敢的与老师目光直视,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展开对未来爱情的防卫战:“……我是这么想的没错。”

  眼前一闪,木叶的金色闪光掠到带土身后,笑意盈盈的比住带土的脖子,做了个切的手势:“嗯,那么如果两个人中间只能选择一个呢?”

  他的问话还没落音卡卡西就已抢身上前,以老鹰扑兔的架势猛地将带土从他怀中拉出来护在身后。“老师,”孩子郑重其事的抗议,“请老师不要做这样的假设,很难抉择的啊。”

  很难……抉择吗。连绳眼中映出卡卡西低头细心检查带土脖子上有无伤痕的举动,紧张兮兮的神情,还有带土红着脸要推开卡卡西的模样……

  很难抉择吗。

  卡卡西,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么?


  连绳对卡卡西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何当日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以及迫切想寻求怎样令自己满意的答案,都已无从考究了。


  那日之后的第二个月,四代连绳宣布为了替木叶留下皇亲国戚的后裔,他必须要迎娶一位配得上自己的女子为妻。在全火之国为了这个意外的决定而兴师动众,所有待字闺中的千金们普天同庆的时候,在一拨又一拨的貌美佳人千里迢迢赶赴木叶以资挑选的时候,连绳忽然宣布早已内定妃子人选,宇智波家传人带土。

  听到这个昭告天下的决定时卡卡西差点疯掉。

  啪的推开连绳书房的门,卡卡西憋着一股怒气径直冲到那万人之上的俊俏男人身边,狠狠摔开书桌上碍事的书本和奏折:“——为什么??”

  连绳神色自如。“什么为什么?”反问。

  “你……和带……和宇智波!!!!”顾不上用敬称,少年的嫉妒与狂躁遍览无余。

  “哦,你说你师妹啊。”连绳脸色不变,微微笑开,“后日与为师成亲,有何疑问?”

  “你怎么能!!她,她是我……”

  “她是你什么?”连绳的语调忽然僵冷下来,12年间从未在卡卡西面前显露过的阴霾之色浮上额际,“你不要告诉我你敢背着老师和她行了苟且之事!!”

  不妨老师会联想到那个方面去,卡卡西先是脸变枣红,然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恶狠狠的道:“……是……是这样没错!!师妹她……宇智波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啪喳!!连绳捏碎了面前雕花书桌的一个桌角。

  脸上是一副要将卡卡西杀之而后快,深恶痛绝的表情。

  “后天……”连绳一字一顿,“我的成亲大礼。卡卡西,若不来,我便杀掉你。”


  宇智波带土与四代连绳行礼,结为夫妻。卡卡西在人群中握紧双拳,歇斯底里别过头去。

  宇智波带土与连绳入洞房,如樱花般的血迹染红白色床单时,带土流下泪来,连绳的表情变幻莫测。卡卡西在自己房中酩酊大醉。


  宇智波带土深夜叛逃,逃往卡卡西房中。两具年轻的躯体在卡卡西的床上绝望的纠缠了一夜,卡卡西疯狂吻了那个少女温暖的身躯一夜。连绳在窗外,听着里头传来低低的呻吟和不知轻重的情话,几度按捺住破窗而入的冲动。

  天明,连绳侵入。卡卡西再次将带土护在身后,连绳挥手便是致命一击。两人反应过来时带土已经扑到了他们中间,嘴角噙着血丝,温柔的说道:

  “——老师,卡卡西——我爱你们……请……好好活下去罢……”

  之后,卡卡西亲眼看见了传说中宇智波家只跳给心爱之人看的剑舞,伴着片片滴落的血花,一地殷红的温存。

  从头到尾,带土不曾表白过自己的心意,不曾拒绝过任何宿命,任何夹杂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明争暗斗。

  在最后的时候,终于允许自己的表白,已是和他天人永隔。

  卡卡西抱着那个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一刻之前还与自己缱绻缠绵的躯体。

  跌跌撞撞离去的时候,连绳没有拦他。或许拦了?卡卡西没有记忆。

  宇智波带土,他旗木卡卡西今生最爱的女人,就这样死在他怀里。

  五内俱焚。

  …………………………………………


  ——我们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多久以前?掐指算来,其实不过也就是十二年的光阴流逝。全部也就只是由于一个孩子的死去,一个孩子的背弃而已。
  便成就了今日的连绳,今日的旗木卡卡西。

  或许,还有之后的,宇智波鼬。

 


第十三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赶往旗木寨的那条道路,从来没有像这么几天一般漫长。鼬将自己裹紧在披风里,日夜兼程的,几乎是没命的往山上赶。虽然清楚这么贸然在四代那里甩门而去且不辞而别,会造成怎样的印象,但他已全然顾及不上。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变成了自己心底最重要的存在呢?

  哪怕离开也好,哪怕不在他身边也好,只要知道他安全、正常的活着,那末即使他自己水深火热即使每天曲意逢迎即使丢弃他那维持了一生的高高在上的尊严去另外一个男人身下求欢也好,鼬觉得自己并无所谓。

  他的心是一早便死在宇智波家的了,是旗木卡卡西将它唤醒。既然将它唤醒,这个人就有必要一直存在下去,来维持它今后持续的跳动。

  鼬承认自己的爱很傻,或许在卡卡西心中,始终就相信他还是当时那个为他抢至山上强制压倒的委屈的\"新娘\",卡卡西并不会知道他其实早已赢得他的心--不过他不说,卡卡西便不会明白。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错。

  然则某些事若不说,当事人便永远无从知晓。

  鼬知道鬼蛟有匹千里良驹,手下精兵一千,抢于他之前动身了许久。所以他只能一方面竭尽全力的赶去阻止--或至少和他死在一起。另一方面,他在心头默念,见了面,即告诉他。
  他的心意。
  明明白白的表露给他知道。

  那日他离开时他那种痛彻心肺的眼神,至今回想起来仍让鼬心头悸动的疼。


  到达旗木寨时暮色四合,日光已然消散到山后。

  旗木寨是一反往常的宁静。空气里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火药味,鼬的心开始提上嗓子眼。不,说提上嗓子眼并不确切,事实上,他的脚步几乎开始举不动。

  不可能,即使是鬼蛟,也没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将旗木寨全灭。鼬的步伐愈加沉重起来,扑到当初被劫上山来时的那扇门前,用尽全身力道打门:\"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夕阳的余晖中令人心寒的扩大,空旷的山谷响起冰凉的回声,一圈圈涟漪般散了开去。却始终无人应门。说方寸大乱并不确切,鼬的头脑昏昏沉沉,根本无暇设想这种四处死寂意味着怎样真实的可能,他只是千篇一律的、翻来覆去的敲那扇门,手背敲疼了破皮了出血了也没知觉,咬着唇,逼迫自己什么都不想的死命敲门--他甚至没想到越过寨门翻墙而入,似乎坚信着一定会有人来打开这扇门,当时卡卡西劫他上来时不就是在这扇门后有人恭敬迎接吗,而卡卡西温柔看他的眼神已经述说着海誓山盟……是的,不会出问题的,卡卡西命大不会死,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他还没死不是吗,不可能,不会,我相信,只要他……

  鼬无声的、拼命锤打着那扇冰冷的门,隐藏在长长黑发下的表情狂乱而不自知。
  天色走入全黑。

  忽然风中有人说话。

  \"……如果是想来见我最后一面,你还是有办法的。\"
    卡卡西说。
  鼬僵硬的回身。他花了足足1分钟转这个头。

  记忆里那个颀长的身影倚在寨门的城墙边,右手平静的捂住左边肩膀,半边身子全被鲜血染红。他没有带面罩,露出苍白的脸,漠然的注视着他。

  鼬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任凭内心如何呼喊他也只能原地不语,一言不发的和卡卡西对视。而后者那双异色的双眸里蕴涵着奇异的讽刺意味,扫过他脸庞的那一刻就像路人般漫不经心。

  鼬站立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因为看到卡卡西平安无事时骤然松弛下来的神经终于支撑不住星夜赶路的疲倦。他把自己靠在了门上不至跌倒,微微喘着气,他狼狈的缩回在舌尖打转了无数遍的那几个字。

  卡卡西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呐,现在看到了。城主夫人。\"是鼬从来不曾从这个银发男人嘴里听到过的毫无温度的措辞,生分,客气,然而比任何淬了毒的匕首还要致人死命。

  如果不是卡卡西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破坏了他眸子中伪装的冷淡,如果不是那双镜子一般反射出自己表情的瞳孔里有着难以压抑的悲伤,鼬几乎要绝望的转身离去。然而,他在卡卡西的神情中,看到极为深切的恨意,也看到了,极为深切的爱意。

  \"是因为你,四代才带人来灭我的寨子,我的兄弟……\"卡卡西是有理由恨他的,鼬沉默的想,他俯身向前,闭上双眼吻上卡卡西的唇。

  卡卡西是呆在原地了,鼬将柔软的舌尖轻轻滑进他的口腔,贪恋的、赎罪的噙他的舌尖--语言已丧失了它的表达意义,唯有肢体的纠缠,体温高热的碰触才能传递他真实的心情,卡卡西误会也好,痛恨他也罢,至少这次让他完整的用身体告诉他,他今生,想在谁面前,想为谁舞那支美丽的舞蹈……

  在与鬼蛟的搏斗中卡卡西受了重伤,掩护手底下仅存的几个活口逃下山后已经全身力气尽失,此刻即使想推开鼬也没有那份力道--\"你走……!!\"分明感觉到身下传来的燥热,卡卡西用力合眼又睁开,苦苦压制着身体本能的需求,竭力把上半身远离鼬柔若无骨头的美妙的身体。鼬察觉到他反抗的软弱,更加炽热的靠上来,反而卡卡西被逼到了墙上,无路可退。在鼬的挑逗下,唯一的感觉是下腹一阵紧似一阵的热浪袭来,叫嚣着要扑上去,扑上去把那具身体压倒,疯狂的掠夺疯狂的索取,只有那个黑色眸子里的清泉能够解这焚烧着他全身的炽热的火焰……

 

终章 将梦

  
  恍如隔世。
  终于失去控制的卡卡西自喉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反身将鼬压到墙上,另一只尚能活动自如的手在主人逐渐加快的喘息声中如游蛇,侵入游走在少年光滑如绸缎的皮肤上,引起黑发少年一阵压抑不住的呻吟。贪婪的银发男人俯下身将唇凑近他的颈口,不烦的直接撕开碍事的衣衫并噙咬下去,感觉到后者痉挛的弓起身子,便冷哼一声——没有柔情,没有前奏,野蛮的分开他的双腿就将自己嵌入。长长的宛若叹息的呻吟从鼬的唇边溢出,不期卡卡西竟是如此凶残,眼角有泪意朦胧。他倔强的别过头去不看他的脸,同时又紧紧皱眉,强忍住下身撕裂的痛楚,献祭般迎合他的节奏踮起脚尖,竭力攀住他强壮的双臂,扭动着,无声的呼喊着。

  我是如此爱你,这句话在心头翻转,滚动,犹如在那个人身下百经苦痛辗转反侧的柔软身躯,终究还是没突破底线泄出声来。鼬清秀的脸庞带着圣徒的神情,在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即将高潮时情不自禁低下头去抚摸他垂在脸颊两侧的发丝,咬着唇接受异物在体内一次比一次不安分的骚动。没有任何柔情的交合带来的只是不怀好意的剧痛,鼬在卡卡西又一次冷漠无情冲入体内时终于把嘴唇咬出鲜红的血迹,苍白的额头有冷汗涔涔渗出。

  …………
  城墙之上立着一个冰冷的身影,置身事外的旁观着夜色朦胧中与情感无关的肉体厮磨,情色和糜烂的气息缠绕着热灼空气,昏黄的光线完全看不清这个金发的男子如何紧紧握住掌心,又强自镇定的松开 ,再握紧,再松开,随着墙下那两具喘息的躯体的动作而不由自主的失去素日冷静的自制。

  “大人,……”鬼蛟从大门后跃上墙头,停在四代身边,只随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便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犹豫了片刻,道:“……旗木寨,除了漩涡鸣人外,全灭。”他隐瞒了那黑发的小男孩在面对他时扬起一边眉毛的无畏表情,那个表情令他赞赏,并默许了前者抱住鸣人的离去。

  四代看起来全然心不在焉,鬼蛟并未获得他任何首肯甚至表示“知道了”的表态。这个睥睨众生的男人,平时顿顿足便让全火之国都要摇三摇,如今却全神贯注的、几乎神情煞人的冷冷盯着下面的春色,目光越趋残酷。好久好久,当鬼蛟用皮肤都体会到空气快要烧起来的时候,四代终于举起一只手,轻轻摇了摇。鬼蛟会意,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如蒙大赦的退走前,忍不住偷眼看了下依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模糊的影子,再次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我不知道为何四代对你如此执着,然而被这样的人盯上,旗木君,自求多福吧……
  想到那个黑发黑眼的孩子,再看那个被四代用不共戴天的神情狠狠盯住的男人此刻拥在怀里疯狂掠夺的黑发少年,深深叹了口气。
  是谁说过——
  所谓爱情,不是错过,便是过错?
  
  与其说是爱情的表现,勿如说是不含情感的欲望发泄的这场性事,在鼬昏昏沉沉痛得几欲晕厥的时候,忽然听到低哑的沉沉嗓音,犹豫着,柔柔在唤:“……宇智波……”一如从前。

  鼬虚弱的打开沉重的眼皮,卡卡西的眸子里闪烁着温暖的爱意,小心翼翼的又唤:“宇智波……?”仿佛不敢确定的孩子,终于拿到了流星可是没有勇气证实。“……”喉咙里好似有东西堵住,鼬无法抑制的声线朦胧,低低应了一声;这声回应让那个银发的孩子一下子确认了自己怀里拥抱着的到底是什么,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犹如洪水,争先恐后涌到他原本失血过多的脸颊上,旗木卡卡西哽咽了起来,更为大力的抱住鼬单薄的身躯,不敢置信的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唤他:“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

  他一声声的唤,鼬一声声的应,突如其来转变的浓情蜜意让两个人都昏了头,比着谁更天真谁更昏得迷迷糊糊不知方向般一叠连声的重复着答与应的孩子游戏,唤到后来,卡卡西将头埋进了他的颈间,如获至宝的嗅他身上的气息,似迷失多日终于重回母亲怀抱的稚子。鼬泪眼朦胧,爱怜的紧紧拥住他,全然遗忘了卡卡西的欲望仍深入在体内,如今那已不是兽欲或报复的利器,变成了联系两人心灵的沟通的纽带。通过坚挺在他下身处的那处灼热,那隐隐脉动的力度,鼬只觉得生命在这个时刻停止亦能成为永恒。他是卡卡西的,一生一世都是他的,此项认知足以支撑他活着撑过任何风风雨雨,哪怕临头霹雳。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四代在风中扬起的金发,看见那张一个月来朝夕相处的俊俏脸庞露出不曾熟稔的神情。
  杀意。
  鼬的心紧缩起来,他紧紧抱住卡卡西,戒备的和四代冷冷对视。
  四代却没有动手的打算。
  四代漠不关心的看着火之国最绝色的美人用不惜玉石俱焚的表情和他对峙,脸上写满守护最心爱之人的决意。他嗤了一声,淡淡开口:“你以为……他唤的那个宇智波是你?”
  有那么短短的几秒时间,鼬不明白四代在说什么。他茫然的发了会呆,从四代的眼里读出了幸灾乐祸和冷酷无情几个字。“你在,说什么。”他缓缓开口,仍未意识到四代话语中的暗示,和自己问话的没头没脑。
  “我说,宇智波啊。卡卡西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么?”
  鼬下意识将卡卡西抱得更紧,和四代四目交接:“走开,不要伤害他!”你不要想对他做什么,他冷冷的想,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四代的神情掺杂进了一种叫做悲悯的东西。他双手抱胸,如当年教导贪玩不听训诫的徒弟一般,耐心的重复刚才的话:“我说,卡卡西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么,宇智波君?”
  鼬瞪大眼。大脑隐约领悟到四代问话的含义,他用力甩头,忽略在某个瞬间突然从脚底直窜上心头的一股凉意。卡卡西身负重伤,刚才又经过这么激烈的运动——他脸红了红——我要带他去疗伤。对自己肯定的下了结论,他费力的要摇醒依偎着他半昏半醒的男人。四代拦在他面前,微笑着,再一次,用前所未有的耐心谆谆引导:“不如问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卡卡西开始喃喃,鼬受此一激竟差点跳了起来。四代一而再再而三的问题说明了什么,他无法思考,无法冷静下来了,他的呼吸开始紊乱,伸出手,鼬鬼使神差的开始摇动卡卡西,要证明给那无所顾忌的人看:“卡卡西,卡卡西,叫我的名字。”

  男人抬眼。四代和鼬同时屏住了呼吸。
  卡卡西笑了,他柔情的唤:“怎么了宇智波?”
  鼬周身冰凉。“叫我的名字。”

  男人很费解的看他,不情不愿的咕哝一下:“怎么了嘛宇智波……我好累,想睡……”

  “叫我的名字!!!”不知哪里冒出的强烈不安疯狂涌上心头,顷刻占满他思维的所有回路,没有道理的没有分寸的,他狂乱的大喊:“叫我的名字,卡卡西!!!!”

  “宇智波……”卡卡西思索了好半天,皱紧眉头,好似受了委屈。

  鼬绝望的看着他,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然而已经没有勇气证实,也没有力量面对。卡卡西迷惑不解的注视着鼬逐渐苍白的神情,和方才还因情欲和感动挑染起的如桃花泛红的脸慢慢失去血色。“……”卡卡西缓缓站直身子,转过头来视线接触到身后站立良久的四代,蓦地睁大了双眼。

  四代微笑着:“其实卡卡西君,想唤的那个宇智波,叫‘带土’吧?”
  
  卡卡西笔直的伫立在鼬的身前,这个几分钟前还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修长身影在鼬的心底引起一圈圈叫做恐慌的涟漪。卡卡西没有回头,在四代说出那个名字之后,甚至没有回过头来和鼬相视一笑,没有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嘴唇,温柔的用目光安慰他。

  在鼬的前方,两人的身体只有几厘米远,鼬伸出手其实能够碰触到卡卡西的衣襟。可是卡卡西只是以一种仿佛被冻僵的姿势,固执的,沉默不语。

  鼬的心迅速沉下去,沉下去,沉到自己也打捞不到的万丈深渊里。

  四代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空间传过来,他的声音多么温柔,温柔的恶魔呢喃:“宇智波带土,是我的徒弟,我的新婚妻子,也是旗木卡卡西唯一爱过的人哦……”

  宇智波带土。

  四代开始缓慢的诉说那个埋藏了许多年月的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讲故事的神态也很投入,而那个历经了岁月沧桑的普通爱情故事,也因此沾染了过多模糊优美的,绝望的意境。那些字从他嘴里吐出,又重新组合一遍,一字一句轻轻落进鼬的耳朵里,带着摧毁世界的因果联系,即使在风声中也句句字字听得分明。

  卡卡西抬起了头,他的神情恐怖,遍体鳞伤的身躯摇摇欲坠;那个名字仿佛具有某种旷古流传下来的魔力,催动着他血液的沸腾,鼬眼睁睁看着他怒吼一声,不顾重伤的身体,像头暴躁的狮子狠狠对着昔日的老师扑了上去。两个身影在他眼前晃动着,争斗着,鼬的视野里一片猩红。

  他头痛欲裂,下身处还在抽丝剥茧的阵阵隐痛,却已经没有了知觉。
  鼬,逼你出嫁,是为了顶替那刚给城主过门就暴亡的远方亲戚呵。
  “宇智波?要嫁的人,四代连绳?”

  卡卡西曾有过一个女人,不过好像是场无疾而终的爱情。
  宇智波,宇智波,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完美的礼物,我这辈子都不要放开你。
  呐你知道我多爱你么,宇智波……
  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次离开我,宇智波………………
  
  卡卡西不是四代的对手,鼬知道,因为他看到他几度踉跄后退,马上却又不要命的攻了过去,好像他要同归于尽,要跟玷污了那个名字的混蛋同归于尽……

  头很痛,真的很痛,痛得像是马上就要失去意识昏倒过去。看到什么都是一片血红,无论怎么揉眼睛,眼睛都要炸裂开来一样的疼,眼角灼烈,知道有液体流出来,是泪还是血?汩汩的渗出来,像岩浆,流到哪里哪里都发烫,眼睛要融化了,要变瞎了……

  在毫无意识中,鼬拔出自幼防身的利剑,宝剑出鞘,怆然作响,凛冽的寒光花了前面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的男人的眼。四代单手格开卡卡西的攻势,直觉让他跃开原地一丈远;而鼬轻舞着光如镜面的剑刃,切割开四周的空气,有灵动的风在利剑的周围游走。鼬翩然,款款向木立原地的卡卡西欺身上去,手中长剑流线型悠然划过一条清亮的轨迹,随着主人柔若无骨的曼妙身躯舞动出华美诱人的圆环,直指卡卡西胸口处。
  卡卡西恍若未觉,痴迷的凝视着那道剑光。

  阔别多年后,记忆里的景象重现。
  他入魔的低唤一声:“宇智波……带土…………”
  带土。

  四代失声大叫出来,随着四代丧失冷静的嘶哑的疯狂叫喊,鼬嘴角噙着狂热的微笑,纤细的双手合握剑柄,带着迷幻犹如交合的表情将剑直直刺进银发男人的心脏。有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激喷而出,触目惊心。

  滚烫的血液溅满黑发少年满头满脸,他兀自握着剑,痴痴的笑,双眼如地狱红莲,鲜红欲滴。
  而卡卡西也在笑,他喷出一口鲜血来,向后仰倒过去。四代援手不及,心神俱裂。
  宇智波家家传剑舞,只跳给最爱的人看。
  宇智波家最高秘技,万花筒写轮眼。杀了最爱的人就可以得到。
  呐鼬,你看,就是这样得到的哟……
  父亲浴在母亲的血里,笑得颠狂。
  鼬沐浴在卡卡西的鲜血里,大笑出来,四代抢上前抱住卡卡西冰冷的身体,鼬犹自仰天大笑着。他低头看身上的血迹,边看边笑,一会儿又去看不远处旗木寨的大门,恍恍惚惚的时候,听见卡卡西说,宇智波,宇智波。

  他说,宇智波,你是我今生最爱的新娘。
  给与一个梦,过上十几年,到我爱上你的时候,再来说,宇智波带土,我是如此爱你。
  在四代怀里的卡卡西,枯白的脸上血色迅速流失。
  鼬笑得合不拢嘴,连肠子都笑痛了,弯下腰去还在笑。
  而任凭四代如何呼唤,卡卡西的笑容消逝了,呼吸慢慢,渐渐平稳,减弱,血也不再流出。
  
  卡卡西,我要你的梦里,再也不会有任何宇智波的存在。
  所以你安心睡吧。
  情事,情绪,爱意,在这个永恒的睡眠里烟消云散。
  将来会有梦,将梦一场。
  我也不过南柯一梦,陪着你,最后的最后,要你心里留下我的痕迹。
  鼬返手,寒光闪闪,全部没入胸口,带着卡卡西余留的温度。
  很安心。
    ……………………
  我们一起来做一个梦,如果这个梦开了头,来做个约定,谁也不要让它醒。
  我就陪在你身边,两个人一起永永远远梦下去。

  (正文完)

 


番外篇 鼬

  

  很困。每天没到子夜我就睡了,可是我总是睡不醒。早上睡眼惺松的爬起床是我一天中最痛苦的时光,我总恨不得抱住被褥把头埋起来不要出现。好吧我是很嗜睡,但是这绝对构不成谁来指责我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指责你?卡卡西,你就算做错事也总是理直气壮的。”不过,每次我心爱的宝贝瞪着冷冽的眸子对我生气的时候,似乎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偏着头,赌气的把背对向我,自顾自的梳他那头长长的黑发。我懒懒的趴在床上,随手拿过几缕发丝到鼻端去嗅,他的身上总有我无法抵御的香味。“……放开啦。”我的宝贝脸红了,他狠狠瞪我一眼,可惜没多少威摄力。
  长身大笑,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虎跃而起,直接把那个刚沐浴完毕的身体压在身下,故意逗弄他:“放开头发可以,你没说放开人。”

  “你……”

  “嘘,不要乱动哦,要是撩拨起什么事情来你可是要负责的~~”该死,小腹有热流涌上来了,有什么地方在蠢蠢欲动。我眯眼看着他慌乱的表情,呵呵,即使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的脸依旧还是百看不厌呵……现在,在这个地方,又想要他了……

  去到他耳畔,邪邪低语:“呐~~~今天就不去执行任务了吧~~陪我啊~~~~~”也不管他反抗,拉他手过头顶,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他的呼吸凌乱,紧张羞涩:“不,不行,卡卡西,你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男人的欲望可是片刻都不能忍耐的,你要知道啊,宇智波……
  宇智波……什么?我皱眉,在欲望来临的时候思考这个的人简直是大傻瓜。摇摇头,把他压得更紧,可是这孩子今天似乎格外别扭:“卡卡西!!”他喘息着,却执拗的拒绝我:“不行,你还要去,去……”不管他那么多,径自挺立进去,他“啊”的痛呼出来,身子居然仍在向后挪动要避开我。不悦的:“我还要去哪里?我就要在这里!”

  “卡卡西,……”天哪,他努力吞咽口水的呻吟是多么诱人,“你……今天要去记忆力恢复的训练啊……啊啊……”

  记忆?我要那东西做什么?
  “啊……呃……不行,……卡卡西,住手,啊……好痛……”他终于忘记坚持自己的想法,开始呻吟起来,同时乖乖的配合起我的节奏。我满意的看着他抬高腰肢迎着我的冲力,低下头肆意的在他体内冲撞起来。
  “卡,卡卡西……”

  “嗯,我在这里。”

  “卡卡西……啊……叫我的名字……”

  名字?
  没有停止“手头”的工作,我继续在他身上横冲直撞,边稍稍分心思考了一下。这不是为难我嘛……你知道我整整一个月都对以前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啊……

  “想起……啊……痛,……卡卡西……想起你的老师没有……”他的神情分明是要到达顶峰了,还竭力喘着气问我这一句。“你不是告诉我他死在一次和什么九尾的战斗中了么?”真是,提死人多煞风景,我又皱起眉,抵触这个问题。“那……你记得他说,只有死人才能令你记忆深刻么……”他虚弱的瘫软在我身下,而我还远远没到我想要的地步呐,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他的身体很弱,不知为什么格外容易疲倦,我却总是索求无度。也许这也是我老是嗜睡不愿清醒的原因吧。我继续抚摸他,亲吻他的敏感地带,他在我的挑弄下晕红着脸,恨恨的:“你……啊……不,不要…………”又开始逃避我了,说实话我极度不满!

  “呐,”细密的吻他的耳垂,“如果……如果我能记起你的名字,你要奖励我~~~”
  他的眼睛发亮了,每次一提到他的名字他就会很开心,也会相当紧张的看着我。现在他就是用这种期盼值极高的目光紧张兮兮的盯着我,像是生怕我会跳窗逃开一样。

  罢了罢了,我努力到空白得像挤干水的海绵一样的记忆里去翻找回忆。

  ……

  有黑发黑眸的少年,凤冠霞帔。

  坐在轿子里,呈45度角冷漠的挑视过来。

  咬着唇承受陌生男人粗野的交合方式。

  跌落崖底的风声大作,却抓住一个让人温暖的身躯。紧紧抱住,天长地久的错觉。
  寨门前疯狂的争吵,大步离去后听见身后,哀切的隐忍的哭泣。

  最后一次的做爱,激烈的肉体纠缠,零距离的爱怜和恨意,在人迹灭绝衰败的山寨前。
  鲜血纷飞。

  鲜红的,万花筒……

  

  我猛的跳起来,他迫切的注视着我,我竟然开始慌乱,我无法面对这个人的眼神,无法面对他的脸庞。“宇智波,宇智波……”狂乱的回忆,他叫什么名字?“卡卡西……”他唤我,带着心醉神迷的表情,他看我的方式,我知道,是一如既往的深情,也是海盟山誓。

  我欠他那么多,一度亏欠他,一度伤害他,将他作为别人的替身去残忍的体贴他,我怎能毫无心肝的遗忘了这么久这么久?

  我怎能忘记这一个月来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精心照顾?

  每天每天,他试图劝服我接受记忆力重塑的康复治疗,我却一味贪睡不肯依从他,要么就是清醒了然后去他身上满足男人自私卑劣的欲望……

  我可曾想过他是以什么心情守在我身边的?

  我可曾想过他也会有坚持不住,离开的一天?

  我无法回首我过去的种种无情无义的作为,我心痛,心乱如麻,我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他依然在我身边,幸好,幸好,幸好你没有离我而去啊,幸好,感谢上苍……

  我趋前,满怀感激的紧紧将那个瘦弱的身子拥紧怀里。

  “鼬。”
  这次我要堂堂正正唤你的名字。

  “鼬。”
  不让你再等候,不让你再在原地等待我的冰冷无情。

  “鼬。”
  我终于回忆起你的温柔你的笑容,你的任性你的深情。

  “鼬。”
  是我亏欠,是你应得,所以,请原谅我,原谅过往的一切一切。

  
  他的身子僵硬住了。黑色长发的孩子从我怀抱中挣脱出来。静静的,静静的,他说:“每天你从梦里醒过来以后,就会把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果然死掉的人才能让你记忆深刻呐。”
  被我拉脱的凌乱衣衫下,白皙的肩膀露出,一个黑色的印记赫然浮现在我眼前。
  “卡卡西,你是第36次,唤错我的名字了。”

  
  (全文完)

0

评论Comments

日志分类
首页[186]
强吐气[75]
DGS REPO[0]
额外礼[32]
涂鸦板子[38]
MO的文子[11]
MO的照片[27]
[3]